第八章 200多名助学伙伴

 

 

章节简介:
  
“我身体不行了,恐怕再也去不了凤凰看孩子。按助学的常规,学生的学费是一学期给一学期的,但现在我就把一年的都给了吧,给一年是一年。万一我不在了,我妹妹会继续资助这些孩子的。”


第一节 摁住人工喉说话的叔叔


2005年6月14日中午,窗外烈日炎炎,夏蝉嘶鸣,凤凰县茨岩中心完小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10多个皮肤黝黑,赤着脚或穿着拖鞋的山里孩子,围坐在一个清瘦而略显苍白的中年人周围,轮流向他介绍自己的学习、生活和家庭情况。

中年人的喉结处装了一个东西,上面盖了一块纱布,他不时用手摁住那个东西,费力地发出瓮瓮声,颈部时常因用力而青筋暴露。孩子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旁边一个十七八岁戴着眼镜的女孩把他含混淆不清的话“翻译”成普通话,凤凰县团委书记田青则把普通话翻译成当地话,又把孩子们的当地话翻译普通话。

以前高大健朗潇洒的陈叔叔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呀?一下子瘦弱衰老得都有点认不出来了,怎么竟连顺利讲话竟都成了一种奢侈?说着说着,几个女孩子突然双手握脸,泪水从指缝直往外溢,接着又有好几个孩子哭了起来,担当翻译的田青更是未语泪先流。

这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就是陈健民,东莞健民珠宝公司老板,最早参予“坤叔助学团队”的人之一。目前他在凤凰资助10多名孩子,其中3个正在念大学。那个戴眼镜给他当“翻译”的女孩是他女儿。坤叔第二十八次凤凰行,就是专程陪陈健民及其女儿、弟弟和侄女来凤凰看望他资助的孩子。

5年多前的2000年3月26日,受坤叔感召,风华正茂、平和低调的陈健民与黄锦庆、阮国辉等东莞老板一起,第一次随坤叔踏入凤凰。也是在茨岩中心完小,陈健民当场认助了杨再利、裴芬等18名贫困学生。此事经媒体报道后,参与凤凰助学的热心人一下子增加到40人,受助学生增加到160人,在“坤叔助学团队”的发展史上实现了又一次飞跃。

陈健民小时候也是个穷孩子。那时邻居家的孩子到香港去学着打理家族的珠宝生意,把与之一起玩耍的陈健民作为陪伴顺带捎了过去。几年打磨下来,聪颖好学的陈健民精熟了珠宝经营。成年后,他回到东莞开辟自己珠宝生意,很快就成绩斐然,员工达几千人。昔日的穷小子成了一个很成功的珠宝商人。“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身边坤叔的助穷义举,在这位儒商心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然而天妒英才,第一次到凤凰回去后没多久,陈健民就被诊断患有喉癌,手术后他颈部装上了一个人工喉,讲话时须用手摁住人工喉的一个开关才能发声。英气勃勃的年轻老板被病魔折腾得不成样子。

元气大伤的陈健民一度万念俱灰,他把事业交给妹妹,拒见任何人,但他唯一放不下的是凤凰的那18个孩子。刚病倒时,坤叔去看他,他用微弱的声音对坤叔说:“我身体不行了,恐怕再也去不了凤凰看孩子。按助学的常规,学生的学费是一学期给一学期的,但现在我就把一年的都给了吧,给一年是一年。万一我不在了,我妹妹会继续资助这些孩子的。”

为了表示决不能放弃那些凤凰孩子,陈健民还托坤叔给每个孩子送去一支昂贵的派克笔。在自己公司的一次春节茶会上,他又请来了坤叔,再一次跟坤叔诉说他对凤凰孩子的思念。他还对坤叔提出,要是有凤凰穷孩子想到东莞来打工,就争取到他的公司里来,凤凰的孩子来多少,他这里就会要多少。
几年来,坤叔总是怀着沉痛的心情最先把陈健民托付的几万元钱送到孩子们手上。坤叔还把洪义兵等凤凰孩子介绍进了健民珠宝公司打工。

到了2004年8月,陈健民资助的孩子中,已经有龙浴姣考上了四川大学,黄重阳考上了中南民族大学,吴秀菊考上了湘潭大学。上大学前,龙浴姣小心翼翼地打来电话:“我已考上了大学,叔叔你还继续支持我上学吗?”听说她考上了大学,电话那边那边本来飘忽、虚弱的声音一下子精神起来:“好啊,考上了大学,支持,一定支持。”

谁也没想到,已无欲无求的陈健民还会第二次踏进凤凰。这次陈健民率家人到凤凰费尽了周折,因他的人工喉每两小时需取出清洗消毒,在火车和飞机上找不到电源,他随身携带的小消毒柜要插上电才能工作,所以不能乘火车和飞机,只能开车来。他们装满半车送给孩子们的文具等礼品,带着一套消毒设备,由两个年轻司机轮流驾车,沿途每隔一段时间就下车找电源,清洗消毒,一路走走停停,1000多公里的路捱了两天才到达。

在茨岩中心完小的操场上,陈健民等人将带来的礼品摆了一地,绝大多数是山里孩子没看见过的东西。他们把礼品分装成一袋袋,连同一个个红包,一份份地送到孩子们手上,惹得别的孩子好不羡慕。

尽管陪同前来的凤凰县副县长洪洁英等人对陈健民的身体十二分不放心,但在他的要求下,在坤叔的努力下,他们一行还是翻山越岭到茨岩乡长田村付春雪和杨选家,看望了两个孩子及其家人。付春雪的父亲忙从自家的奈李树上摘了整整一大桶奈李来招待贵客,临走还非要陈健民收下一蛇皮袋自家种的花生才放他走。
当晚,陈健民从凤凰县委书记刘昌刚手中接过了“学泮恩泉”的荣誉证书及锦旗。

此次凤凰行10多天后,坤叔与其他助学伙伴聊起陈健民时说:“他对穷孩子的那份真诚太令人感动了,那场景,令人动容,让天掉泪,直到今天我的心情依然无法平静。” 






第二节 众手捂热孩子心


被凤凰县政府授予“学泮恩泉”的荣誉称号的除了张坤、陈健民外,还有一个就是黄锦庆。他们三人是“坤叔助学团队”中的组织者和元老,资助的孩子多且一直坚持到现在。

2000年3月26日,对“坤叔助学团队”来说,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这种不平凡就起源于黄锦庆。在这一年年初的一次联欢会上,东莞市桥头镇恒丰酒店、松景酒店的董事长黄锦庆向坤叔提出,想去凤凰去看看山里的孩子,立即得到了陈健民、阮国辉等6位东莞老板的热烈响应,于是就有了当年3月26日“坤叔助学团队”成员第一次集体凤凰行。

此次凤凰行极大地激发和坚定了团队成员的助学热情,助学团队飞跃壮大。自此,“去凤凰看孩子”就成了“坤叔助学团队”中最令人向往和激动的字眼。

沱江镇箭道坪小学8岁的吴文中是黄锦庆资助的10多个孩子中的一个,他的父母都是聋哑人,穷苦的家庭造成他生性胆小,言语木讷,明显不如同龄人天真活泼。尤其打眼的是,凤凰三月底已很暖和了,可吴文中头上还捂着一顶很旧的人造革帽子。在吴文中家里,黄锦庆发现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煤炉之外,几乎再也找不到这个六口之家的其他生活用品了。
在箭道坪小学花坛旁和黄锦庆合影时,在就要按下快门的刹那,一直紧张沉默的吴文中终于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回到东莞,黄锦庆给两个正在读小学的儿子讲述凤凰小朋友的故事。照片里太阳底下热汗涔涔的吴文中竟还戴着一顶人造革帽子,让两个孩子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猜说吴文中长了个癞痢头,或是头上有难看的伤疤。当黄锦庆告诉儿子,吴文中是因家穷没有钱去理发,他的哑巴父亲只好用一把生了锈的剪刀帮他剪,弄得疙疙瘩瘩,高低不平,为了不被人嘲笑,他只好戴上一顶帽子。
两个叽叽喳喳的孩子一下子沉默了,他们无法想象在同一片蓝天下,竟然还有无钱理发的小学生。

后来,黄锦庆又于2000年5月和2005年5月随坤叔到凤凰看孩子,并通过坤叔介绍,把凤凰青年伍秀凤、麻再华和韩永秀等人招到其酒店打工。

2003年暑假期间,东莞市莞城地税分局公务员刘建明带着在东莞中学读高中的女儿,远赴凤凰县腊尔山镇看望自己资助的孩子。在忍务村14岁的民族一中初一学生吴汉金家,四面透风的房子里连一张桌子也没有。吴汉金的56岁的爸爸几近失明,可为了生存,还得在水田里摸索着除草。

吴汉金的爸爸在19岁时,被鞭炮炸伤了眼睛。吴汉金在3岁时与妈妈一起被“拐卖”到广东电白县农村,在那里他又有了一个“爸爸”,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和一个妹妹。1998年,9岁的吴汉金被“打拐办”解救回凤凰,他妈妈没回,当时他也不愿回,是被拖回来的。此后,他再也没有妈妈的音讯。他说他很想妈妈,初中毕业后要去找妈妈。

揭开吴汉金家的粮缸,刘建明看到里面是空的,一问才知他家断粮已好几天了,那天还没跟人家借到米。肚子饿了,父子俩就喝一口水充饥。要是没人资助,吴汉金早就失学了。

走进深山深处的所德村小学五年级女孩龙云姐家,大家的心再一次揪紧了。龙云姐当时不在家,到山里放牛去了。她父母早亡,只有一个83岁的老奶奶躺在黑乎乎的床上。家里的几亩地全靠年仅13岁的她一个人利用课余时间耕种,她还养了一头牛、一头猪。没时间打扫卫生,院子里面一片泥泞,牛粪、猪粪到处都是,简直没人下脚的地方。

村民从山里找回龙云姐,她的身子矮小单薄,让人担心那一阵阵山里疾风会不会将她吹倒。她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赤脚上挤满伤疤,沾满黑泥,小而干枯小手上长满老茧。面对心里熟悉但没见过面的好心人,她低着头,瑟瑟缩缩不敢说话。刘建明等人的心在哭泣。
临走时,一直木然的龙云姐悄悄地哭了,坤叔说:“重要的是她的心热了。”

2004年7月20日中午,一个10多岁的女孩来到了东莞日报社政文部,来看望给她交了4年学费的杨国泰叔叔,送来了她自己纳的千层底布鞋和花鞋垫。这个女孩叫毛正霞。

毛正霞的家在凤凰县沱江镇一个小山村,家里靠做泥水小工的父亲和在市场摆摊的母亲拉扯着三女一男四个孩子。因父母身休不好,三年级没读完的毛正霞就辍学在家,帮母亲卖菜。她从山江镇、腊尔山镇等地收来生姜,刮去皮后又拿到集市上去卖,四五天能赚10元钱左右。一个10岁的小女孩背着三四十公斤重的大背篓跋涉10余公里去赶集,每次到达市场时总是连人带背篓一起瘫在地上,浑身酸痛得半天起不来。

2001年3月,东莞助学者李树仁托坤叔去凤凰县沱江镇南华小学看望他资助的10多个孩子,一个叫毛正群的女孩子在介绍家里情况时,突然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她说她有一个姐姐成绩很好,还当班长,因为没钱,已辍学在家卖菜三年了。坤叔随即赶到毛正群家,见到了比妹妹矮半个头的毛正霞。

让坤叔叹服的是,毛正霞的心境竟是如此地平和,生活的磨难经过她那稚气未脱的笑容的过滤,似乎留下的都是淡淡的快乐。坤叔说服她家里人让她继续上学,由他来资助。
回到东莞,一直关注“坤叔助学团队”凤凰助学的东莞日报记者杨国泰在采访坤叔时听到毛正霞的故事,要求结对资助她。

辍学三年后,好强的毛正霞不愿复读三年级,而是直接上五年级,到六年级时她是年级第一名。2003年和2004年,姐妹俩先后以优异成绩考入凤凰县一中。

2004年7月29日,东莞日报刊发了叙述坤叔第二十三次凤凰行的《七月甘霖》和毛正霞到东莞看望杨国泰的《凤凰娃寻亲到报社》两文,行文练达,作者“楚丫”就是年仅15岁的毛正霞。毛正霞说她长大后想当个记者,专写好心人助学的事。

2001年春天,广州助学者朱惠霞与坤叔去看一个从凤凰县二中辍学的、喜欢画画的女孩张青洁。一进门见到两位老人,他们忙说爷爷奶奶好,哪知这是张青洁的爸爸妈妈,老两口45岁上下才生下张青洁。因交不起学费,张青洁已在家里哭了一个星期。朱惠霞问张青洁除了要念书,还想要什么,爱清洁的张青洁说,她曾在别人家的电视机里看到有人用热水器洗澡,有一个梦想:有个热水器洗澡。像一位母亲没有尽到照顾好子女的责任,朱惠霞闻言落泪:“长大了当个画家,画一幅画可以卖好多钱,可以买1000个热水器,摆满整个屋子。好好念书,阿姨资助你,有本事就不会穷了。”

2005年4月,凤凰一中初一学生龙伍英的资助者卢叙安来看她时,带她和同学田雄英到县城虹桥路的一家书店,一下子给她买下了《文化苦旅》、《围城》等18本让她心慕已久的书。她以前经常到书店去溜达,翻翻那些让自己心动不已的书,做梦都梦到自己拥有了它们。她说她当时高兴得受不了。

200多个助学者、600多个受助孩子,每个人都可以讲出一个或几个这样的故事。故事中一双双资助之手,捂热了600多个穷孩子的心,点燃了600多个贫困家庭的希望。在凤凰,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温暖? 





第三节 10%的殷实老板


在人们的印象里,自然地认为助学者大都是富有的老板,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在“坤叔助学团队”200多位热心人中,90%的是小康平民,真正意义上的富翁不到30位。

到2005年12月,200多位助学者中资助10个凤凰孩子以上的有:助学元老张坤、陈健民、黄锦庆;真诚、侠义汉子,东莞华昌贸易公司老板陈广鹏;平和、忠厚、好学,价值观与坤叔很接近,最为坤叔欣赏的东莞尤美装饰公司老板卢叙安;表面是玉,内涵是金,表里如一的美妇,东莞市华康空调电器公司老板李葵璋;诚信善良的莞城三宝贸易商行老板李树仁;豪气的留美博士,香港投资商,广东英维思电子电器有限公司老板李兆斌;聪慧、大方的南方电视台主持人王梦梦;从拣破烂起家的亿万富翁,在东莞办了三所大规模学校的廖伍、廖圆娘;在东莞成功办学的教育硕士黄淮东;钟情佛学的东莞康加美健康食品店退休负责人刘钿等。这些人大多是殷实的老板。

在这些殷实者中,香港的李兆斌和以“慈航普渡”为人生要义的澳门虔诚佛教徒杜奕强,在他们各自的活动圈子内发动和组织30多人踊跃参与,大力推动了“坤叔助学团队”的发展。

张坤、李兆斌及其高明市教育助学基金会、黄锦庆、东莞广兴建材公司老板阮国辉、杜奕强和广州的打工嫂朱惠霞等人共捐资15万元修建了廖家桥镇铁桥村希望小学。
廖伍、杨泽荣夫妇捐给凤凰各学校47台电脑。

土生土长的台湾人胡淑梅于2000年与丈夫一起在坤叔的天海大厦二楼开公司,深受坤叔感染,于2001年的9月结对资助了廖家桥镇铁桥小学的杨永。不久她结束在东莞的业务回到台湾,却一直没有忘记与之隔海遥念的凤凰孩子,年年准时从台湾给他寄来学费。

深圳益宏和有限公司总经理,日本人益田次郎在电视中看到坤叔助学凤凰的报道,流着泪找到坤叔,与坤叔一起到凤凰,资助了黄合乡中学的何静,并招凤凰青年入其公司打工。

已退休多年,儿孙满堂,见人就是一脸笑的刘钿,每天吃斋念佛,她全家慷慨地资助了16个凤凰孩子。刘钿多次前往凤凰看孩子。她发现在清澈的沱江里竟找不到鱼,很是痛心,几次买下数百元钱鱼,在凤凰城北门的跳岩上放生。

东莞市中堂镇袁家冲北汴坊水泥厂厂长袁瑞安在湖南长沙县资助着13位穷孩子,有一次他去凤凰,在车上,在旅店里,只要他一提起自己是从东莞来的,那对方总要问:你是东莞的人,认不认识你们东莞的坤叔?开始他觉得纳闷,在离东莞这么远的大山里怎然会有这么多人都认识一个东莞人?随后他听说“坤叔助学团队”在凤凰资助了600多个孩子读书,一切释然。回到东莞,他找到了坤叔,认助了千工坪完小的石健喜和茶田完小的熊丽等3个孩子。

东莞市大岭山镇富运家俬公司老板陈立新,是一位事业很成功的残障人士,他资助了凤凰县米良乡中心完小的冉海英和林峰乡中学的田提等4个孩子。由于自己是重度残疾,行动不便,他只得委托腿脚残疾的妻子带着一家人,包括他70多岁的老母亲,来凤凰探望孩子。

就连偶然到东莞天海大厦办事的联益装饰有限公司经理袁镜明,在与坤叔的闲聊当中,也为坤叔的精神所感动,先后资助了凤凰县一中的姚军和沱江镇文昌阁小学的陈英和等5个孩子。而且,他还联系他的朋友袁裕光资助文昌阁小学的陈艳,莫胜强资助该校的龙兴艳,谭照权资助该校的唐文雁。
同样,也是到天海大厦来临时办事的富声电梯公司经理陈捷后来资助了凤凰二中的吴天梅。
而东莞市虎门镇的一些个体服装老板看到坤叔来买衣服,全部不计成本,一律15元卖给他,说算是给湘西的孩子献点爱心。

这些殷实老板,经常随坤叔去凤凰看孩子,不少人是头一次坐那么破的车,走那么颠簸的路,至于晚上奉坤叔“指示”,坐在一屋子文具和糖果中,把第二天要分送给孩子们的礼物一份份打包,要忙到凌晨一两点才做完,这更是他们平时几乎从没做过的具体小事。然而,为了山里的穷娃,他们坐了,走了,也做了,还兴高采烈。






第四节 90%的小康平民



“助学者都有一份天生的悲悯之心和善良的品格,他们的内心,早就有着扶助弱者的需求和向往。有个广州的打工嫂,给羊城晚报社写了8封信,通过记者的几次牵线才与我通上电话。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总算找到你了!’她资助了9名中小学生。她三次随我到凤凰看望孩子,她不光是用行动,更是用一颗母爱的心在关爱着山里的孩子。当初,也许是我的行为感动了她,可这几年里,我和我的朋友又何尝不每时每刻被她感动。”坤叔所说的这个打工嫂朱惠霞,在占“坤叔助学团队”90%的小康平民助学者中,是资助学生最多的一个。

广州市海珠区的朱惠霞只是自己弟弟汽车配件店里的一个普通打工者,靠有限的工资生活。2001年初的一天,她在《羊城晚报》上看到了坤叔助学凤凰的报道,山区孩子刺目痛心的艰难,坤叔博大无私的爱心让她当晚辗转难眠。之后,她找到坤叔,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助学者行列。

开始让坤叔都有点担心的是,朱惠霞一捐助就是9个孩子,她能坚持多久?要知道,她每年为阿拉营镇的龙菊花等9个凤凰孩子支出的学费,就占去了她4个月的工资。然而,她一直很好地坚持了下来,不光在学费上,她还三次远赴凤凰看孩子,和孩子们通信。她资助的孩子是坤叔最放心的。

四年光阴一刹而过,朱惠霞资助的孩子,已由小学升初中,由初中升高中,她付出的学费也在逐年递增。总有人问她,现在她的打工收入几乎全贴给了凤凰孩子,还能坚持下去吗?

她平静地说:“目前是感到有点压力,不过,如果收入没有什么变化,还能承受得起。无论如何,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承担他们的学费,直到他们高中毕业为止。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自己还有能力,孩子们也争气能考上大学,承担他们的大学费用也是可以考虑的。”
2005年8月,齐良桥乡的韩春英还考入了怀化商业学校,朱惠霞继续资助。

与坤叔一样,朱惠霞助学凤凰的爱心行动也影响着她身边的人。2001年,广东陆河县山区农家女孩孔月存因家穷辍学到广州打工,受到工友朱惠霞影响,尽管自己月收入只有千元左右,家里还需扶助,对凤凰孩子感同身受的她还是认助了腊尔山镇板拉小学的吴兴云、沱江镇沱江中学的麻晓霞。
她还同朱惠霞一道去凤凰看孩子,一次凤凰行又花掉了她一个月的工资。

孔月存在结婚后,同为打工者的丈夫很支持她的助学行动。直到2003年,她们夫妻俩到东莞市塘厦镇开了一家汽车配件店后,经济状况才稍有好转,但对孩子的资助从未受经济状况波动的影响。

李冰是深圳一家公司的报关员,也是坤叔的表妹,她认助了沱江镇文昌阁小学的张翠、杨美丽等3个孩子。同时,她还动员了她妹妹,以及她身边的朋友尹俏仪、黄小谊、董佳、蔡景东等一共资助了43名凤凰孩子。

广东潮州姑娘陈春琴在读初中的时候,因家贫面临失学,有一天她心血来潮给自己喜欢的歌手张莹写了一封信,自此坤叔给她交学费直到她读完广东嘉应大学,并和她书信往来长达10多年。

大学毕业时,她写信给坤叔说:“我人生的每一步,都离不开你的牵引。经济上的支持固然巨大,精神上的激励更加重要。我这辈子只有一个愿望——像张伯伯那样做人,像张伯伯那样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不久,陈春琴成了广东梅州市梅县东山中学一位教师,她顾不得自己才工作,家庭负担重,也欣然与坤叔一同前往凤凰,资助了凤凰二中的龙凤英。

东莞市天海大厦住户肖潇、贾涛、罗红梅、李淑英等,曾随坤叔赴凤凰采访的《东莞日报》记者杨国泰、《人民日报》记者赖寄丹、《珠江经济》杂志编辑王美怡等均因耳闻目睹了坤叔的助学义举,感动难抑,先后加入助学者行列。

24岁的刘慧是湖南湘潭人,毕业于湘潭大学涉外公共关系专业,原来在珠海从事医药器材销售,是珠海青年自愿者协会的成员之一。在看了湖南卫视播出的关于坤叔助学凤凰的电视专题片《大山的呼唤》后,2002年5月29日,她志愿来到凤凰县沱江镇高峰村小学,不计报酬任教两年。
澳门大学生梁嘉慧、李敬施曾赴凤凰去看望学生,分别资助过齐良桥乡中学的苏月红和茨岩中心完小的杨家新。
在“坤叔助学团队”凤凰行的队伍中,常可见到上至70多岁的退休老者,下至10岁左右的小学生。

年近七旬的东莞退休公务员李炯丹夫妇代表全家,带着新衣服、文具等礼物,专程来到凤凰县山江镇敬老院,探望以其孙女李青的名义资助的龙珍杰、龙平凤孤儿兄妹。

60多岁的深圳退休教师李翠花,到与贵州仅一山之隔的凤凰县麻冲乡茶坪村去看望自己资助的麻生梅、麻聪梅姐妹时,坐车、乘船、步行,崎岖的山路加上高山反应,几次使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瘫倒路边。幸好,身体不好的坤叔随身带有救心丸,她坐下来吃了药,才慢慢舒缓过来。之后,她由几个年轻人搀着、架着,坚持爬到临近山顶的苗寨,到了麻家姐妹那个苦难的家。

凤凰孩子难以想像的生存状态,对富裕的广东孩子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教育。东莞市东城中学初一的学生陈潇,他妈妈因没时间,就委托坤叔带他到凤凰看看。在竿子坪乡牯牛坪村杨舟家里,陈潇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杨舟睡觉的地方,原来杨舟根本就没有睡觉的地方,他爷爷看到东莞贵客来了,就把他睡觉用的稻草和一床烂棉絮一脚踢到柴禾堆里去了。当杨舟告诉陈潇,他从来不知道上学读书前还要吃一顿早餐时,陈潇流泪了。自此,陈潇用自己的零用钱资助和自己年纪一样大,却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杨舟读书。

钟少娟是天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是“坤叔助学团队”中出力最多的人之一。助学团队来往凤凰的诸多事项,如给凤凰的孩子们买文具、买衣服、寄礼物和寄学费等都由她协助坤叔具体操办。她儿子卢文谦和表弟尹彤炜用自己的压岁钱,分别结对资助了沱江镇文昌阁小学的包巩莉和腊尔山镇忍务小学的龙吉珍等4个小朋友。

东莞市和佛山市等地的中小学生苏永威、邓奕敏、叶伟健和丁德纯等,也在家长的大力支持下,拿出了自己的压岁钱和零花钱,结队资助凤凰同龄小朋友。他们还去看望凤凰小朋友,给他们寄送礼物、衣服和文具等,与他们通信,培养起了珍贵的友谊。

深圳磨房是一个民间网站,网站上有个公益栏目,该栏目的“驴友”(磨房网友)在短短两年内一共资助了几百名全国各地的贫困孩子。2003年9月,经坤叔表妹李冰介绍,该栏目从坤叔那里要来了凤凰贫困孩子的资料,这些资料刚一贴上网,就被热情“驴友”认助一空。

至2005年10月,“坤叔助学团队”中的“驴友”Sweet-zeng、隐名热心驴、西瓜皮、流氓兔、卖火柴的小女孩和中意银子等20人,共资助了凤凰县一中的向雷雨和沱江镇南华小学的麻春丽等29名孩子。

这20名“驴友”是“坤叔助学团队”一道独特的风景。他们年轻、火热,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去凤凰采访助学的媒体也很难找到他们。一旦与孩子结对后,他们就很少再与坤叔联系,只有在出现问题时才向坤叔求助。他们总是很按时地把学费寄到孩子手中。继中意银子最先去了凤凰后,他们又常常不知不觉地来到凤凰的深山老林,突然出现在孩子们的家里,让孩子们惊喜不已。

坤叔对助学团队中的每一名成员——尤其是90%的小康平民助学者都深怀感激之情:“助学的话题,总是那么沉重。渴求读书的孩子太多了,能有幸受助者,仅百分之一、二而已。17年来,杯水车薪的困扰,一直伴随着我彳亍而行,如果没有众多热心人的支持激励,大概我也难以持续到如今。在充斥着冷漠和麻木的现实社会里,仍保留着一颗助人之心,实属难能可贵。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中华民族传统道德观念得以薪火相传的未来。”





第五节 施比受更有福

坤叔感激助学团队成员,成员们也感谢坤叔,“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坤叔引导他们把助学历程跋涉成幸福之旅。
2004年3月,坤叔又一次凤凰行前,原本决定同去的东莞尤美装饰公司老板卢叙安一时间抽不开身,给坤叔写了封信。

坤叔:

自慕名参加“坤叔助学团队”以来,我深感荣幸。能够身体力行地到凤凰助学,在偏远的山区,在高高的苗家山寨,看到“坤叔助学团队”的爱心行动,是那么地有意义;回到东莞后,又从与凤凰孩子们的通信中,我更真实感受到了一种助人的幸福。

“施比受更有福”,你这句话,说得多么地好。很感谢你,作为“坤叔助学团队”的一个旗手,一个真善美的典范,让我有了一个活生生的学习和景仰的对象。你平实淡泊的生活态度,一如你的热情与博爱,都坚定而执着,让我受益良多。

此次3月25日的凤凰之行,不知是你的第“几”次的“爱心朝圣”了,而我却因为俗务缠身,无法随行,真是个莫大的遗憾。记得坤叔你曾经对我言道:“助学,贵在长期坚持”;“捐了钱,更重要的是用自己的言行去关心和引导孩子们”,对此,我深有同感。
  去凤凰看山里孩子,一直是我的心愿,我希望自己以后要年年去,常常去。虽说是来日方长,但这次不能成行,实在是让人惆怅不已,唯望等你们回来,给我讲讲凤凰的孩子,讲讲那里的山山水水,聊以慰藉。
  现烦请你为我捎上给我那24位助学对象每人一套衣服(内付名单),带去一声问候。如果可以直接见到本人,务必请你为我给他们留个影;如果不便见到本人,即依坤叔你的安排吧,请那边的有关单位代为转交。
  另外,备有现金1000元,或买文具,或买食品,或捐助贫弱,烦请坤叔务必为我用完了它,也不要限是“坤叔助学团队”里谁的助学对象,只要能够放到孩子们的身上用了,就行了。
  谨此 敬托
卢叙安 顿首
2004年3月24日

黄锦庆:我的人生也很丰盛,也是在苦水里泡大的,现在生活好了,时不时去山区看看对自己是一个警醒。 
李兆斌:没有坤叔,没有坤叔感人的事迹,我一辈子也想不到要到凤凰来捐助孩子,一辈子也难知道助学可以这样地快乐。
杜奕强:坤叔这么好的人真的很少,应培养一些这样的爱心,付出这样的爱心会回赠幸福。

刘钿:通过坤叔,我们知道凤凰有很多的孩子念不起书。哪个地方的孩子读不起书,那个地方就会落后,这也是我们国家、民族的一种损失。我们这些有了一定收入的人,就要为社会付出自己的一点力量,算是回报了自己的祖国吧。要是大家都这样去做了,那么我们的国家就一定会富强。我为我们自豪。
李树仁:助学会让我们沉静下来,倍加珍视来之不易的生活。

朱惠霞:坤叔感动了我,所以跟他一起去。看到自己那么一点点的帮助,就可以让那么多凤凰孩子从此改变命运,自己已是相当地快乐了。在助学中结识了那么多志同道合者,也非常开心。

孔月存:看到和自己以前一样在极度穷困下没书读的孩子,通过自己的帮助可继续上学,以后还能够有一个更好的人生,我心底的遗憾没了,有的是阳光般的温暖。

益田次郎:湘西之行,我的最大收获是让我深刻地感受到,在帮助别人的过程中所得到的快乐是最高尚的快乐,也是最浓烈的快乐,它能使你的灵魂得到净化,使你的品格得到升华,真是不虚此行。

众多广东孩子的父母:凤凰同龄人穷困的生活状况,一次次震撼了孩子的心灵,从凤凰回到东莞,总觉得他们小小的心里,有了那么多的收获。对学习和生活的态度有了令人欣喜的变化,人长大了很多,懂事了很多,在家里、在学校,跟家长、跟老师、跟同学,容易相处了很多,更懂得如何去关心别人,更加珍惜自己的幸福生活。

   【声明】本站引用此文不代表同意本文任意观点 仅仅为提供更多信息 不能作为任何参考建议
    引用自新浪读书作者sxdsbzzy 周智颖本站并无版权 如有侵犯您的权益 请来信马上删除相关

    

                               点击此处访问本页主目录

    ●●谢谢到您的访问 如果您要了解更多或许您关注的事 请您点击此处 访问本站首页●●